四月的广州,热得不讲道理。陈江河被人流从车厢里挤出来,脚踩上站台的一瞬间,一股混合着汗臭、柴油和劣质香烟的热浪扑进鼻腔,差点把他顶回去。站台上全是人,拎蛇皮袋的,扛化肥编织袋的,抱着孩子挤不动蹲在地上哭的,头顶广播在喊什么,被人声盖得一个字也听不清。他愣在原地,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,"走啊,堵着干嘛!"陈江河踉跄两步,扶住旁边的水泥柱子站